过去的秋天 - 海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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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06, 09:44 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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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hengfeng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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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秋天

　那时候小小孩只是一个懦弱的小男孩。十月里的一天，秋叶已经黄得差不多了的时候，在回家的路上，小华突然对他笑着说了一句话：“今天你去我家玩吧。” A81-A350XG
　　
　　小小孩去了，因为他喜欢小华。这时候他才10岁，离他遇见樱还有2年时间。
　　
　　在小华家里，小小孩很拘束地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个玻璃杯，里面是他最喜欢喝的麦乳精。这时候他才10岁，离他第一次品尝可口可乐还有2年时间。AAT3514IGV-3.50-B-A-T1
　　
　　小华从她的房间里出来。她换了一身睡衣。粉红色的布上绣着小花，非常好看。这时候小小孩才10岁，离他知道什么是性感还有整整10年的时间。小小孩觉得，小华手里抱着的一大堆小人书，更好看。
　　
　　他们坐在沙发上一起看着小人书，不时地讨论着书中的人物情节。窗外的天空突然出现了太阳的眼睛，那光柔柔地滑在小花的身上，在小小孩的记忆里留下了这样一幕：乳白色的颈和金黄的脸颊。而在阳光下，那粉色似乎变得透明起来。小华的身体就象披着薄纱一样，在空气中慢慢融化，渗进小小孩的手里。11年后当小小孩第一次扶摸着樱光滑的肌肤，在那些美妙的曲线上飞翔的时候，他发现这种感觉竟是如此熟悉。ACS755KCB-150-PCF
　　
　　天色还没暗下来，小小孩走出小华的家。他的脸很红，心跳得很快。如果我们一定要用市俗的方式来形容他的心情，那我们只能找出两个字来：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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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和小小孩的生活里没有太多惊世愤俗的思想有关。那时候他才10岁，离他抽烟还有10年，看黄色杂志5年，吻女孩子9年，把樱的事告诉父母8年。。。他的家庭教育可以说是十分传统的。而在这样的熏染下，离他真正开始进行逆反心理还有4年。而正是这4年的差距，使他在接下来的事情上变得十分无知又十分低能。ACSL-6300-56R
　　
　　小小孩正准备往家里走的时候，突然间，一个人在楼道的角落里说了一句话：“你和她玩得好开心啊。”小小孩那时还听不出来那句话里的酸味。他仔细一看，是他的同桌赵莉莉。在4年前刚入学的时候，小小孩就和赵莉莉开始同桌时光了。说老实话，小小孩和她的关系还可以。但多数情况下是她对他比较关心：可以说，正是因为小小孩没有及时发现对方的感情，以至于发生了接下来的事。可是我们也不能怪小小孩。其实不管他发现与否，对于小华和赵莉莉的感觉都不会因此而改变。因为小小孩一直都相信自己的选择。所以在11年后，小小孩被一个叫陈青青的女生强行求欢的时候，他竟然可以拒绝。
　　
　　“你，。。。你还没回家啊。” 小小孩有点不自然，“你也是来找小华来玩的吗？”
　　
　　“不是。” 赵莉莉有些气急败坏的脸色看上去很不自然，“我，我走了。”
　　
　　“再见。” 小小孩如释重负地飞快地往家的方向跑去。很多年以后，当小小孩真正有了自己的家以后，他不知道还会不会再这样真诚地想回家了。
　　
　　第二天，什么也没发生。小华穿了一条新裙子来上学。
　　
　　第三天，还是什么都没发生。小小孩英语又考了100分。
　　
　　第四天，是周末。AC01DJM
　　
　　新的一周开始了不到2个小时，在早上第一节课以后，班上就有这么一条可怕的流言出现了------- “小小孩和小华亲嘴，两个人还相互在厕所里摸屁股。”
　　
　　当然，流言只在小圈子里被热烈地讨论着，可是小小孩还是通过好朋友赵刚知道了。他害怕极了，也生气极了。但是他没办法反驳。一是做贼心虚，因为他真的幻想过那样做；二是这种事情只会越说得多越引来别人的猜测，然后是传到老师和家长的耳多里。这是小小孩所不愿看到的。但是那时候他才10岁，离他和人打架还有3年，离他参加辨论赛还有10年，离他联合同学与老师做斗争还有4年。小小孩当时只是想，到底是谁说的？我和小华以后怎么办？
　　
　　虽然小小孩在班上有赵刚，高涛这两个铁哥们，可是他还是势单力薄的弱势群体中的一员。
　　
　　班上的同学分以下几派：男生1。“第一大力士”杨警和第三大力士刘小泉以及4，5个跟屁虫
　　 2。“第二大力士” 倪宏非以及7，8个跟屁虫
　　女生1。赵莉莉和她的“8姐妹”
　　 2。小华的好友朗郸以及另外几个长得漂亮的女生
　　
　　本来，小华那一伙人是可以化解这场危机的。然而从一开始，除了朗郸外，其它的女生都不支持小华。那时候小小孩还以为是因为赵莉莉收买了那几个女生。那时候小小孩才10岁，还不知道女生之间的妒忌和不团结。他没办法，只好去找别的途径。然而在孩子们的世界里，解决问题的首选本应该是大人们。可这件事，却是万万不能让大人的眼睛看到一点一丝的痕迹的。小小孩有点不知所措了。
　　
　　当知道是赵莉莉将留言传出来以后，脾气暴燥但是讲义气的高涛差点就在自习课上和赵莉莉打了起来。要知道，在那种年龄，男女生打架并不会使男士丧失太多的尊严。那种年纪，女生比男生还高，还壮。小小孩觉得打架并不能解决问题，但是他却也找不到更好的解决方法。年龄的限制使赵莉莉也找不到可以利用流言达到抓住小小孩的心的目的，但起码现在小小孩看见小华就只能躲着，虽然自己也没办法再和小小孩好好说话了。但是那时候，能达到这样的效果，似乎已经可以满足小女生的“恶毒” 心理了-----我得不到的玩具，你也别想有。
　　
　　那么小华呢？在这里，她或多或少也是个问题的关键人物啊。可是在小小孩的记忆里，这一段时间里，小华就象已经失去了生命而成了一种符号，成了战争的虚拟的导火索。交战的双方已经不再去理会这已经爆炸了的炮弹，而转向如何组成交战联盟和制造新式武器上去了。
　　天气也开始变冷，很快，就要下雪了。
　　
　　就在树上的叶子再也无法变成黄色的一个下午，第二大力士倪宏非找到了小小孩。
　　
　　“你加入我这边，我就帮你去和赵莉莉谈判。”
　　
　　“你说什么？我不明白你的话。”
　　
　　“你和小华的事，都已经传开了。”
　　
　　“。。。。。。你有什么把握可以谈判成功？”
　　
　　“很简单。你不是有把柄在她手里吗？她也有把柄在我的手里。”
　　
　　“是什么？！快告诉我！”
　　
　　“不行。这个把柄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我谁也不会告诉的。。。怎么样？加入还是不加入？”
　　“。。。。。。”
　　
　　“我给你1分钟考虑一下。”
　　
　　小小孩望着慢慢落下的夕阳，心也随着落了下去。
　　
　　孩子之间的斗争是即无意义又很直接的游戏。他们很现实，比大人们还要现实的多。因为对于所谓的原则，道义，他们理解得并不那么深刻。因此，也就无法影响他们做出决定前的思考过程。合理的推测是，他们只随着感觉和自以为是的切身利益而行。小小孩只有1分钟的时间来犹豫。一边是自己无法控制的麻烦，另一边则是自己无法控制的未来(这个未来的长度其实是很短的。可惜那时小小孩才10岁。在他的理解下，这个未来就是一辈子那么长。) 。加入第二大力士的小团伙只是一种表面的保护。真正的安全，其实永远不存在。游戏的规则，很明白地摆在了小小孩的眼前。
　　
　　加如么？那赵刚和高涛怎么办？不加如么？那自己和小华怎么办？矛盾的焦点在于，之所以小小孩和赵刚，高涛成为好朋友，正是由于他们3个人都是游离于男生的2大集团之外的人。高涛的火爆性格，使他不可能屈服于听命于人的格局中。而赵刚的略有些懦弱的个性，又成了这种现实的催化剂。3个不愿意随大流的小孩的友谊，在这突发的男女关系的斗争中，开始变质了。
　　
　　还有30秒。
　　
　　不能再犹豫了。
　　
　　如果说小小孩做出这个决定是因为爱情的话，那我们就太感性了。小小孩其实并不真正懂得爱情。那时他才10岁。哪怕是13年后，当小小孩面对着一个女孩的真正的爱情的时候，他依然不懂该如何去面对。而在他10岁的时候，他就懂得了出卖。
　　
　　“好吧。我加入。”
　　
　　“好。明天我就去找赵莉莉谈判。放心吧。对了，你在我的龙虎帮里，就当军师好了。”
　　
　　“那。。。赵刚和高涛可不可以也加入？”
　　
　　“这。。。。随便吧。”
　　
　　很快，流言就不知去向了。而小小孩则正式成了第二大力士倪宏非的狗头军师，同时也是小华名义上的男朋友了。他并不是班上第一个找到女朋友的男生。在他之前，班长关婷和生活委员江大维的恋情早就是半公开的事情了。只是因为他们都是学生中的小管，而江大维又是第一大力士杨警的好朋友，所以才避免了不必要的麻烦。然而小小孩并没有觉得事情就这样变好了。相反，他一方面要随时听命于倪宏非，一方面要忍受失去赵刚和高涛的友情。而小华更是再没有邀请他去她家玩。日子过得很无奈。幸好，这场游戏很快就结束了。
　　
　　秋天的最后一天，小小孩和小华在书店里遇到了第一场雪。那时候小小孩已经准备和父母一起举家迁往南方的一个正在迅速发展中的城市，而小华也准备和父母回到父母插队以前的老家去了。对于他们来说，在秋天发生的事情，好象都没了什么意思。少年的心虽然还恋着对少女的想象，可是那只是秋天下午的阳光下的恶作剧；少女的心虽然还朦胧着对少年的暇想，可是那只是秋天下午的睡衣里的小秘密。他们都把手从新穿上的棉袄里伸出来，五指朝上，摊开，任那雪花融化在手心的热气里。小小孩在心里说：“等我长大了，我一定不会让赵莉莉再破坏我们。” 他抬起头，看见小华的眼睛里美丽的水珠滴下来，从她的手指缝隙间掉在地上，与秋天的留下的败叶混在一起，等待着来年的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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