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会上，说到初恋情人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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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27, 01:38 下午

yoyomom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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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会上，说到初恋情人之后

在一个聚会上，一桌的男男女女，大多数已人到中年。所以，开起玩笑来就有些肆无忌惮，都是见过风见过浪的人，谁也不会把玩笑话当真。

    自然有人会说到年轻时的“荒唐”事，为爱如何如何的痴迷，博得大家阵阵笑声。在哄笑之中，大家怂恿一个看上去功成名就的男人，要他“交待”他的初恋。那男人用眼光把桌上所有的人扫视了一遍后，嘴角边荡起一丝笑来，他说：说就说！有些豪气冲天的样子。

    故事的最初很纯美。他青春，她年少，两颗乳芽般的心，在青青的校园里相遇，突然地抽枝生长，很快缠绕成一片。他们互相写情书，瞒了老师和家长的眼。他们不眠，在夜深人静后小猫似的溜出，溜到月下，只为看一眼对方。她给他叠纸飞机，用的是蜡笔画出的彩纸，给他带炒蚕豆和煮鸡蛋。他送她扎头绳，逃课去掐一种小野花，夹在情书里送她。当然也有闹别扭的时候，他不理她，她也不理他。最后还是他熬不住了，去找她，却发现她早已哭成泪人。她泪眼婆娑地对他说：“你不能不爱我。” 他发誓：“绝不会！”

    俩人就这样爱着，一晃就高中毕业了，她没考上大学，去了一个偏僻的小镇上班。而他却被家人送进县城里的中学复读。她们之间相隔了数百里。

    从县城开往那个小镇的车，每星期只有一班，是在星期六。所以，他每个星期六都要逃课。而那时他穷，父母给的生活费总是紧巴巴的，自然没钱买车票。他便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溜上车，躲到最后一排的车座后，匍匐着，躲过检票人的眼，一路战战兢兢，心里却又欢快地唱着歌。她给他下白水面条，碗底卧两只鸡蛋，是她用微薄工资买下的。他坐在她的对面吃，吃得额上出现细微的汗来。她笑着看，那笑容，像极贤惠的妻。他感动地握着她的手许诺：“将来我一定娶你。”她低头笑个不停。

    一年后，他考上大学，去了南方的一座城市。她给他纳千层底的帆布鞋，每隔两周他就会收到一双。同学们都笑话他，他写信让她不要寄了。过些日子，却收到她提出分手的信，她说家里人给她相了一门亲，男方家里很有钱。他的第一反应是很受伤，没想到竟是她不要他的。暑假时他归来，她果真嫁人了，穿金戴银的样子。

    后来呢？有人追着笑问。

    “后来……”他眯上眼睛笑一会，“不就是一场梦嘛，梦醒了，也就完了。”

    但大家都知道他的得意，后来他出国了，遇到了一个漂亮女生，他们结了婚，夫唱妇随，比翼双飞，开办的公司蒸蒸日上。

    而他爱过的那个她，日子却过得非常不如意，丈夫老生病，自己也苍老得不成样子。有人看到过她在一个工地上打短工。他听了，只愣了几秒，然后举起酒杯来，招呼一桌人说：“喝酒喝酒，年少时的荒唐事就不要提了。”

    笑声瞬间淹没了曾经的那一段美好和纯真，我突然听到一根弦断，“咔嚓”一声，所有的感动，都化做烟飞。我为那个女孩不值，年轻时的爱恋，竟是一场残忍的玩笑。我多想对那个男人说：有些爱，是不经抖落的，因为她有多美好，就有多脆弱。她适合用心来收藏，藏到生命深处。那才是对爱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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